许是巧合,又或许是有意为之,她有多日没有见过姬朝玉了。
当身体中的热痒卷土重来,姬瑶才明白何谓暂时压制。
她恼恨于一次又一次陷入身不由己的境地,邪咒让修炼成为妄想,欲毒将她最后一点珍视之物夺走。
她试图与之抗衡,将自己沉入浴桶之中,任由冰冷的水没过头顶,夺去呼吸与体温。
冰火两重天,强行压制令欲毒愈发猖狂,勾动欲望,催折身体,痛楚与渴望一并裹挟着她。
姬朝玉赶到她的房间,看到她此刻的样子,不由升起一丝薄怒。
他将人从水中拉出来,“你——”
湿透的衣衫紧贴在她的身上,黑发披散,面上流淌下来的水像极了她眼中未尽的泪。
看清她的模样,姬朝玉只僵硬着声线说出两个字:“出来。”
姬瑶没有动作,“道君不必来此。”
姬朝玉道:“此毒循环往复,恐无解,只能以交合暂作缓解。”
姬瑶十指紧握成拳,“我……我会自行解决,不会再打扰您。”
姬朝玉声音沉了些,“你要如何解决?”
“我听人说,宗外凡人城池中有花费银两便可……”姬瑶说到一半顿住,不想让这种肮脏勾当污了师尊的耳朵。
姬朝玉明白她的意思,哪怕是稍稍想象她所描述的事,也觉得无法忍受。
没有深思为何难以忍受,姬朝玉口吻平淡自然,“不必去寻旁人。”
姬瑶尽力维持清醒,艰难开口,“我……不能一错再错。”
“此事并非你的错。”
姬朝玉轻抚她的发丝,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恢复干燥,免得湿冷之气伤了身体。
“闭眼。”
姬瑶迟钝地许久没有反应。
姬朝玉没有再多解释,在她蹙眉忍受欲毒侵袭,脱力滑入水中时,将人半拥在怀中,含住了她的唇。
此事并非她的错,所以他会承担一切。哪怕是世道不容的师徒苟合,哪怕是为人不齿的悖伦之举。
他会满足她,他不会再任由她一个人深陷心牢,苦苦挣扎,不会任由她跌落而不救她。
于是一切再无法回头。
她要弄脏他
姬瑶躺在他的身下,头脑被情热烘得昏沉,喃喃地唤:“师尊。”
当意识抽离,身体被支配,她只能呼唤他的名字以求安心。
不过,榻间低软的呼唤,何尝不是一种催促。
姬朝玉领会她未尽的意思,平静无波的眼底荡开涟漪,温柔如水的目光落在少女身前轻晃的双乳。
修长玉白的手指抚上胸前柔软,腰胯发力,自下而上贯穿,他问:“受得住吗?”
问得一板一眼,守礼克制,简直与指点剑招一般无二,可他的阳物分明深深嵌在她的身体中,大力挞伐。
快感如潮水,连指尖都发软发酥,姬瑶克制不住地发出颤栗,对上男人的眼眸,慌张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些日子荒唐得仿若幻梦。
平日里依然是一对言行守矩的师徒,只有过分的疏离,偶尔的出神,与两个人颈侧时不时出现的隐没在领口的红痕,昭示着师徒之间有什么悄然改变了。
黑夜降临,月华铺洒下来,雪色飘渺的清临峰顶,低低的喘息与肉体撞击声打破清寂夜色。
“嗯……不……”
细软的气音落在他耳边,姬朝玉眸色渐深,手下动作不自觉加重了些,身下少女的呻吟变了调,穴肉缠过来,层层迭迭绞吸。
姬瑶双目迷蒙,神色似欢愉似痛苦,启唇轻叫,“啊……师尊……”
爽快的泪和悔恨的泪一同落下。
无法停下,无法摆脱,那就用一次次师尊提醒自己维持清醒,切勿泥足深陷。
每每结束交合,她都会将一切恢复成原样,佯装无事发生,将罪恶的沉沦与失态留在每个夜晚。
她大抵是怕的,怕自己得到太多,就会贪图更多。
她的畏惧并非毫无缘由。
姬朝玉在翻阅过多本典籍之后,才在一破旧残本中了解此欲毒名欢情引。记载并不详实,仅有只言片语,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之处。
欢情引毒性颇强,无法根除。说是凶险,其实只要算好日子,隔些时日交合即可,到底不至于那般放浪,那般索求无度。可她竟生出不想忍的念头,竟放任自己越陷越深。
云销雨霁,欲毒已平息下去,一切该回归正途。
姬瑶的目光落在姬朝玉的唇上,两个人肌肤相贴,气息交融,相同的快慰在交缠的身躯内回荡。
是他吻了我,是他接住了我。
姬瑶出神地想着。
血脉中冲撞的情欲渐渐消退,却有另一种欲望愈发强烈。在他撤身离开之时,她主动越过无形的界限,吻了他。
姬瑶猛然醒转,不动声色地退开些距离,心如擂鼓。
少女睫羽轻轻颤动,呼吸凌乱。姬朝玉垂目,沉静面容如冰消雪融般褪尽漠然。
他抬指缓缓抚过她的唇,低声问:“怎么?”
哪怕被冒犯也一无所察,用微微沙哑的嗓音,温柔地问她。
无比亲近,又无比遥远。
仅仅是出于责任,就可以这样任由她亲吻抚摸吗?就可以无底线地包容她的所有吗?姬瑶心中苦涩。她没说话,闭上眼再度吻住他的唇。
姬朝玉顿了顿,松开齿关,任由她胡来,在他的唇齿间横冲直撞。
姬瑶如受鼓舞,不知哪来的力气,反压在姬朝玉身上,一下一下地加深这个吻,甚至一步步将人吻得微微向后倾倒。
唇瓣触感微凉柔软,如含着一捧初雪,清甜化在齿间。她的手掌抵在男子胸膛,唇舌勾住他的唇舌辗转,犹嫌不够似的追逐吸吮,另一只手缓缓上移,插入他发间。
少女动作生涩,透露着一丝急切,源自最简单的冲动,难免失了力道。
姬朝玉的手臂虚扶在她的腰间,轻轻揽着,容忍了她这称得上大逆不道的冒犯行为,寻着空隙回应,舔吻少女的唇瓣,安抚她躁动的欲望。
至尊至圣的剑道天才,剑道一途的引路人,成熟温柔的长者,正依照自己并不熟悉的方式与她温存。
欲毒夺人神智,可左右她的行为,将人变得不像自己。故此,姬朝玉并未察觉异常,只以为是残留毒性令她这般强势,这般不知餍足。
姬瑶则无比清晰地知道,并不是欲毒在影响她。
她迟缓地意识到,自己想要的恐怕不止如此。
也许,也许从更早以前,就想这样对他了。
是她图谋不轨,是她贪得无厌。
她要弄脏他。
为什么可以不动如山,怎么可以对我这般好又没有半分爱意。
为什么可以无底线地容忍我犯上作乱,无声应允接受,将一切照单全收。
你没有抵抗拒绝,不是纵容了我招惹你吗?
师尊。
——
狠狠以下犯上,狠狠欺负(x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