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圃的信息网不敢说网络天下消息,但这姑苏城里,包括附近的叁城十几县,还是尽在他掌握之中。
但这其中并不包括陆望舒的消息。
陆悬圃很小时候就有一个认知:兄长的事情不要主动去打听,他想让自己知道自然会说。
这个认知是陆悬圃多次受到陆望舒“爱的教育”的结果。
所以除了涉及陆望舒人身安全的消息,剩下的他有意不去知晓。
但是——
陆望舒动作很大;
陆望舒没想隐瞒。
当府里积攒的宝物一并运送柳府,陆悬圃意识到这背后的意味后,他一贯浪荡不羁的神色统统消失不见,带上了几分难得的不可置信。
而后是不可控制地惊喜。
那日他醉酒之后醒来,长随告诉他,陆大爷进来看过他。
难不成是他醉酒之时告诉了兄长,他对柳二小姐的爱慕?
听闻了徐叁公子的死讯,兄长决定满足他倾慕之心,为他求娶?!
银色小刀被他随手掷到一边,陆悬圃疾步向陆望舒书房走去。
足下生风,衣袂翻飞,只快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快跑起来。
长随见到一阵风一样刮过的二爷,疑惑地挠挠头,不知道他深思之后突然狂喜走掉是发生了什么事,只得一提衣摆疾跑跟上去。
陆望舒正在把玩一张信纸。
信封精美而眼熟,独具新意,他摆弄得爱不释手。
陆悬圃一眼就认出了是曦林书屋里售卖的限定版信纸。他心有疑惑,自己的那张红梅不是已经被兄长用了么,怎么他手里还有一张空白的?但陆悬圃并未多想,因为他有更要紧的事要问。
“哥!”他呼吸有些急促,急不可耐,“你送了很多东西去柳府是否是为我求娶柳二小姐?”
陆望舒掀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凉凉地。
无端地,这一眼叫陆悬圃的心脏漏了一拍。
他刚刚跑过来而沸腾的血液因这一眼瞬间冰冻。下一瞬,陆望舒的话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是为了表达求娶之意,但并非为你,而是为我。”
“什么?你都不认识她……?!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